当地时间1月31日,The Athletic认为,曼联频繁换帅并非核心问题,真正的症结在于“曼联之道”的迷失。弗格森时代的成功并非固定战术,而是以赢球、快速进攻和青训为核心原则。后弗格森时代,曼联既难以在联赛中持续争冠,又常被杯赛成功所“粉饰”。卡里克短期带回反击效率与精神气质,但这不等于复兴。阿莫林与滕哈格的问题在于忽视青训、过度坚持体系。TA认为任何新版“曼联之道”都应以赢球和联赛竞争力为首要目标。

以下是TA的分析
无论曼联在今年夏天任命谁接任主帅,在卡里克结束临时执教之后,俱乐部都将迎来过去12年多里的第七位正式主教练——也是近四个赛季里的第三位。
在阿莫林本月早些时候结束仅63场比赛的执教生涯后,一种并不令人意外的叙事再次出现:关于曼联的“身份”、所谓的“踢球方式”,以及这家伟大而分量十足的俱乐部,如今到底跌落到了怎样一个远低于自我期待的位置。
“什么是曼联之道?”、“是否还有人能找回黄金时代的魔力?”——这些几乎成了永恒的、关乎俱乐部存在意义的问题。早在一年多前、滕哈格下课时,这样的讨论就曾出现,而在曼联拿到第21座联赛冠军之前,这种争论似乎注定会不断重演。
卡里克执教期间取得的两场胜利,且都是面对“BIG6”对手,意义非凡。对阵曼城,曼联凭借两次反击进球取胜;面对阿森纳,则部分得益于多古和马特乌斯-库尼亚的两脚精彩远射。明天对阵富勒姆的比赛,则注定会是另一种类型的考验。
所谓“曼联之道”,并不是一套被清晰写下的规则,更像是一种“看到就知道”的足球感觉。卡里克和他的教练组确实带回了一些人们与曼联联系在一起的、难以量化的特质,但现在就谈“曼联回来了”,显然为时尚早。
而这场讨论之所以复杂,很大程度上源于弗格森爵士执教成功的特殊性。
他在26年的曼联生涯中,拿下13座英超冠军、2座欧冠、1座优胜者杯、5座足总杯和4座联赛杯。这些成功并非来自对某一种单一战术理念的不断打磨,而是建立在持续的自我革新与变化之上。
如果一定要总结,弗格森成功的“核心原则”最多只有三条,而这也正是俱乐部高层认为需要坚持、球迷也希望看到的东西:
第一,赢球;
第二,踢快速、进攻性的足球;
第三,为青训球员提供清晰的一线队通道,让他们参与并支撑前两点。
“青春、勇气、成功。”这句被反复提及的俱乐部口号,甚至被印在了2021-22赛季主场球衣的后领位置。
自弗格森2013年退休以来,足球在宏观和微观层面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曼联在他与前CEO大卫-吉尔离开后接连犯错,而单纯试图回到“老方法”,并不足以让他们重返巅峰。
争冠的门槛已经被大幅抬高。弗格森执教的最后八个赛季,曼联每个赛季至少拿到80分,并赢下其中5次联赛冠军。
而自2013-14赛季以来,曼联在已完成的12个赛季中,平均积分只有66分,仅一次突破80分——那是2017-18赛季,他们以81分获得亚军,而穆里尼奥极度依赖德赫亚,打出了英超历史上门将表现最出色的赛季之一。
与此同时,过去12个英超冠军的平均积分高达91分。本赛季算是个例外,最终冠军大概率会以85分左右收官,但英超的争冠竞争强度,依旧高于欧洲其他主流联赛。自弗格森退休后,曼联始终无法持续性地发起争冠。2024-25赛季,他们仅拿到42分,正好是冠军利物浦的一半。
正因如此,卡里克上任后的第一番表态,反而显得颇具象征意义。“我知道在这里成功需要什么,”他对记者说,“我的重点是帮助球员达到这家不可思议俱乐部所要求的标准。”
但现实是,这些“标准”近些年更多体现在杯赛中。两座足总杯(2016、2024)、两座联赛杯(2017、2023)和一座欧联杯(2017),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粉饰了现状——尽管自弗格森离任后,曼联打进的9次决赛中输掉了4次。对很多俱乐部来说,这足以定义一个黄金时代,但在曼联,这背后始终存在着一种更高、却常常不被明说的期待。
索尔斯克亚在2021年3月、接近他执教末期时曾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赛季曼联以落后12分的方式获得亚军——这是后弗格森时代他们距离榜首最近的一次。
“任何杯赛都可能给你带来一座奖杯,但有时候那更像是满足自尊,”索帅说,“一座奖杯并不会自动宣告:‘我们回来了。’真正重要的是,持续地处在联赛顶端、保持稳定性。偶尔的杯赛成功,反而可能掩盖你依然在挣扎的事实。”
这一点,在他们的ClubElo评分上体现得尤为明显。这是一种最初用于国际象棋的长期表现评估模型,通过胜负增减积分。
曼联一直很难把杯赛胜利转化为联赛层面的成功。最近一次就是2024年足总杯决赛,他们在温布利击败曼城,进球来自两名自家青训球员——加纳乔和科比-梅努,而这两人两年前才刚随队赢得足总杯青年组冠军。
那场比赛,其实恰恰符合前文提到的三条核心原则:两次快速反击破门(间隔仅9分钟),控球率只有27%;共有五名曼联青训出身的球员登场:拉什福德、麦克托米奈、替补出场的埃文斯,以及两名进球者。
作为本场胜利的设计者,滕哈格因此获得了“缓刑”。那个赛季曼联联赛仅排名第八,若非杯赛夺冠,甚至拿不到欧战资格。
在2023-24赛季开始前,滕哈格希望球队成为“世界上最强的攻防转换球队”。在进攻端(尤其是拉什福德和B费)人员配置上,他们具备条件,但在由攻转守时却问题重重。
过去十年里的曼联,往往擅长抓住对手的无意失误,却不擅长像瓜迪奥拉的曼城或克洛普的利物浦那样,通过控球和压迫逼迫对手犯错、撕开密集防守。
而现代的冠军球队,必须能够主导比赛。但曼联最好的比赛和高光时刻,依然来自对阵强队时的直接、反击型足球。
他们在10月客场击败利物浦(阿莫林执教时期),又在卡里克首秀中战胜曼城:全场控球率仅32%,却在创造机会和射门数上全面占优。对阵阿森纳的胜利,控球率也只有44%。
因此,这并不是卡里克治下“新时代”的开启,而只是本赛季第二次(第一次是2-1胜利物浦),曼联在控球率低于40%的情况下创造出至少5次绝佳机会。整个2025-26赛季,其他球队做到这一点的情况也只有5次。
从某种意义上说,阿莫林在曼联的经历,与滕哈格颇为相似:同样是在一场杯赛决赛后不久离任,只不过他是在欧联杯决赛中0-1负于热刺。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阿莫林对自己“方式”的坚持过于强硬。他的3-4-2-1体系,迫使多名球员被放进并不自然的位置:比如让B费承担更靠后的出球职责,虽然他能胜任,但明显削弱了其在进攻三区的威胁——这一点在他对阵曼城踢10号位时表现得最为明显。马兹拉维、阿马德、梅努等人,也频繁在不同位置间被调动。
但同样致命的,是阿莫林几乎忽视了“曼联DNA”的第三条——青训。
他并不积极提拔青训球员。The Athletic曾报道称,曼联一位资深工作人员在阿莫林任内,甚至不记得他曾到现场观看过一场青训比赛。
阿莫林在发布会上曾用“自以为是”来形容年轻球员,但曼联历史上最有天赋的青训球员,往往恰恰是在逆境中完成突破:2016年范加尔麾下的拉什福德;穆里尼奥时期的林加德和麦克托米奈(尤其是索帅执教时的麦克托米奈);以及2023-24赛季的梅努。
瑞士研究机构CIES足球观察站曾统计2005至2025年间,在欧洲五大联赛效力、并在15至21岁期间至少三年接受培养的球员来源。曼联是英格兰培养顶级联赛球员最多的俱乐部,在欧洲范围内仅次于巴萨、皇马和里昂——20年间共有100名球员出自曼联青训。
88年来,曼联每一场比赛的大名单中,至少都有一名青训毕业生。这一纪录,俱乐部即便在困难时期也会刻意维持。
去年11月,阿莫林在对阵热刺前,从U21提拔杰克-弗莱彻顶替受伤的梅努,但弗莱彻最终未获出场,这一细节引发了讨论:曼联是在“为了纪录而纪录”,还是真心相信青训应当成为俱乐部战略的核心组成部分?
这套曾让弗格森时代对手羡慕的青训体系,在2010年代一度陷入低谷,被切尔西、阿森纳和曼城超越。俱乐部近年试图纠偏,2022年足总杯青年组决赛3-1击败诺丁汉森林,被视为青训复苏的重要标志。
某种程度上说,阿莫林接手的是一个“被诅咒的圣杯”。弗格森2013年并不希望由莫耶斯接班,而是倾向于克洛普、瓜迪奥拉、范加尔或穆里尼奥,但当时都因各种原因无法成行。
选择莫耶斯,让他离开了在埃弗顿稳步推进的长期项目,这一点,与后来滕哈格和阿莫林在阿贾克斯和葡萄牙体育取得成功后加盟曼联颇为相似。
但英格兰的环境截然不同:20支球队的英超,联赛下半区整体实力远高于其他国家;再加上两项杯赛、没有冬歇期(圣诞和新年期间赛程密集),这一切似乎都让阿莫林感到措手不及。
谈到俱乐部DNA,人们常提巴萨和阿贾克斯,但那是两家围绕克鲁伊夫清晰理念运作的俱乐部。克鲁伊夫从不掩饰自己希望足球被如何、为何那样去踢。
弗格森则很少公开阐述宏观蓝图,这也让继任者更难复制他的成功公式。
此外,阿贾克斯和巴萨所处的联赛,争冠对手也更少。事实上,阿贾克斯最近一次制度性危机,正是源于试图用连续的欧冠收入,去打造“荷甲的拜仁”,最终因引援失误而陷入困境,其遭遇甚至被拿来与曼联2013年后的问题作比较。
也许,曼联的核心原则更接近拜仁和皇马。弗格森为老特拉福德带来的黄金时代,当然有华丽与创造力,但最重要的始终是赢球。如今,欧冠资格已经成为现实目标。
任何“新版曼联之道”,都应该由高层明确把“赢球”放在第一位。英超不会因为风格而额外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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